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葬魂渊决战后的第三日，净雾盟主力开始从北漠撤离。

伤员被安排在驮队中，由专人护送回义气盟总部治疗。林笑虽然自己也受了伤，但她主动要求随伤员队伍一起走，帮忙照顾那些伤得更重的人。陈天霸不放心她，也跟着上了驮队。

祈新起、落明天、西行客和青云子等人则带着精锐弟子，在北漠周边继续清剿雾底的残余势力。七天下来，他们端掉了大大小小二十多个据点，抓获雾底余党三百余人，缴获金银、药材、兵器无数。

在清剿过程中，祈新起见到了雾底最丑陋的一面。

在一个位于沙漠边缘的小镇上，他们发现了一个雾底的地下据点。据点建在一座废弃的寺庙下面，入口藏在一口枯井里。据点里面有一个关押“血奴”的牢房。

牢房里的景象让所有人都静默了。狭窄的空间里关着十几个人，男女都有，最小的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。他们被铁链锁在墙上，身上布满了针孔和刀疤，有些伤口还在往外渗血，有些已经化脓发臭。他们的眼睛空洞无神，似已失去求生的欲望。

祈新起蹲下身，对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小的少年说：“没事了，我们来救你了。”

少年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，没有反应。他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了。

落明天走过去，将自己身上的外袍脱下来，披在少年身上。他的动作很轻，很慢，似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。少年感到身上多了一件衣服，身体一颤，随后缓缓抬起头。

“冷吗？”落明天问。

少年没有回答，但他的眼眶红了。

落明天伸手解开了少年手腕上的铁链。铁链很重，少年的手腕被磨得血肉模糊，有些地方已经露出了骨头。落明天的手很稳，但他在发抖——不是害怕，是愤怒。

祈新起下令将牢房里的所有人全部救出来，用驮队送回义气盟总部治疗。净雾盟的弟子们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他们身上，将自己的水和干粮分给他们。

清剿行动结束后，祈新起坐在小镇外的沙丘上，一个人坐了很久。落明天找到他时，发现他在流泪。

“哥。”落明天在他旁边坐下。

祈新起没有擦眼泪，任由泪水滑过脸颊：“那些人，那些被关在牢房里的人，他们什么都没做错。他们可能只是路过北漠的商旅，可能是附近村庄的村民，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雾底是什么。就因为雾底需要血，他们就被抓来，被关在那种地方，被当成牲畜一样对待。”

落明天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
“我在想，如果当年灭门夜，我和你没有逃出去，我们会不会也变成那样？”

“哥，别想了。”落明天拍了拍哥哥的肩膀，“已经结束了。那些人被救出来了，雾底被打败了，大长老死了。我们做到了我们能做的一切。”

“想可以，但别陷进去。”落明天说，“娘说的'别回头'，不是让你忘记，是让你往前走。你往前走，就是对那些死去的人最好的交代。”

祈新起看着弟弟，笑了：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？”

落明天也笑了：“跟你学的。”

北漠清剿行动结束的同时，江湖各门派的内部清算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。告天下书发出后，各门派都开始了自查。经过一个多月的清洗，各门派中的雾底卧底和叛徒基本被清除干净。百晓生出面写了一篇《论雾底清查之尺度》，呼吁各门派“有据则查，无据则止，不可滥杀无辜”，刹住了矫枉过正的歪风。

雾底覆灭后，最棘手的问题是如何安置那些被解救出来的血奴。大部分血奴被送回了各自的门派或家乡，但有两类人无法送回去：一类是不知道家门在哪里的，关的时间太长，神志不清；另一类是家门已经不在的。

林笑主动承担了安置这些血奴的工作。她在义气盟总部附近的空地上，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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